书的前因后果

书是一种积累的呈现方式(包括想象力),在我刚刚去新西兰打工旅行的头几个月,忙着为生计奔波,直到渐渐生活稳定,不再为下顿饭的着落而担心,才开始有时间思考一些问题。其中就包括,打工旅行这种生活方式对我们的影响。那时候积累对我来说远比分享更加重要,因为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尽管这句话被人说了无数遍,常常出现在鼓励的场合,但我们大部分时候并不能体会。

不能体会的相信不就是一种盲从吗,当然信仰很多时候也是盲目的,这种盲目未必带来不好的结果,不过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回到我在新西兰。在过渡期结束以后,我就认为很有必要让更多人知道打工旅行,知道生活的另一种面目。当时去新西兰打工旅行的中国人还不算多,最有名的人里面,金钊算一个。于是我找到他(他的无私分享也帮助了很多人,包括我),请他写一本书,介绍他的经历。我当时断言,这本书将会和《迟到的间隔年》一样,影响很多年轻的生命,让这些生命不仅年轻,而且鲜活。事实上,我们都被很多东西影响着,这个“很多东西”就是被称为主流的巨大存在。年轻完完全全是一个中性词,不代表你就有更多的力气可以从主流的东西里挣脱。如果一定要说一个好处,大概就是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被淹没或者逃亡。

时间。时间就代表了一种可能。打工旅行也是一种可能。

当你选择这样潇洒地挣扎和辛酸地浪漫以后,你就有可能成为一条河流,而不是顺流而下的水滴。

与众不同到底好不好,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个错误。因为与众不同其实是一个结果,而不是原因。你不能因为想要与众不同而去做一件事,只不过在大部分时候,追随自己的结果,让我们看起来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罢了。

我又觉得,我和你们没什么两样,都是有梦想的人,只不过这样的欲望体现得比较明显。就好像一个纵欲过度的人,脸看着就很苍白。而在梦想的国度里纵欲过度的人,现实就给他脸色看。

又扯远了。

金钊没有接受这个提议,当时他已经回国一段时间,正在忙于创业。我又不认识其他的人可以寄托这个愿望。

后来。我回国了。从第一批到新西兰打工旅行的人算起,已经两年半,我很奇怪依然没有人愿意写这样一本书。也许我们这个民族就是这样,总是习惯被影响,而不是去影响别人。总是习惯服从,而不是自己做决定。

所以我决定开始写这本书。这就是今天你们看到这本书的原因。至于结果,暂时不得而知,但总有人会因为这本书而过得更好,我相信。

这次真的快了

后高潮期的救赎

我曾经在不同场合向朋友表达过一个意思,那就是尽管目标迟早会出现的,但那段没有目标的真空期,总是过冬似的漫长。一边怀疑下个春天,一边怀念上个春天。如果把新西兰的日日夜夜比喻成一次漫长的高潮,吹散这层荷尔蒙所需要的风恐怕也要好几季。回国后,也和一些有相同经历的同学见过面,我其实也挺好奇的,那些回来的人,打算怎么回来。

还是有很多人更加勇敢地去追寻自己热爱的人生了。我归纳了一下,可能最大的改变在于他们重新定义了生活和工作之间的关系。我们大部分人都同意工作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可如果你没有尝试着完全放下工作,去寻找你的生活里除了工作还可以做什么又或你还想要做什么,那你其实并不知道那部分工作之外的生活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可能顶多是一个用来抱怨或者意淫的对象。你可以拉着你朋友说,要是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就好了,我可以用来做这做那——却把大部分的假期在床上或者电脑前度过。你只是讨厌工作,而不是热爱生活。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有过这么一段特殊的生活经历)来说,最难熬的时刻不是刚刚回国,也不是回国已久,而是无论怎么怀念,都依然觉得留恋的后高潮期。我想分享两段话给正在路上的朋友。

短暂的人生中,幸福和不幸只是瞬间的感觉,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平淡中度过。这是岛田庄司在一本……推理小说里面说的。

一个人一生所有情感的高潮体验,加起来……不会超过五分钟。说这句话的人是节目主持人骆新。

各位龙年龙运,就算生活平淡如水,我们还是可以以水代酒,饮下个中酸甜苦辣。

又到许愿时

仔细想想,每年的许愿之间,如果只存在时间上的递进关系,我大概是无法满足的。比如去年的愿望是希望2011年身体健康,今年的愿望则是希望2012年身体健康,类似这样。同时,如果只存在逻辑上的并列关系,我大概还是无法满足的。比如,去年的愿望是去欧洲,今年的愿望是去非洲。久而久之,许愿就成了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

我有时候也怀疑,许愿的「愿」也许还没有许愿的「许」被重视。别人不会在意你的愿望是什么,他们只会祝你心想事成,而不会把你想成心事。甚至就连我们自己在这一年尚未过去的时候,已经蠢蠢欲动地要展望未来了,年头的愿望只不过是用来美化记忆的点缀。

许愿也许代表了一种上进心,可那个被我们制造出来的奔头并没有太大意义的话,不妨想想你究竟是在激励自己还是安慰自己。

真是育书如育人啊

从四月开始写下第一个字,已经过了八个月。而预定出版的日子,也一再推迟到一月了,其中原因,难以言尽。

不知道一本将近四百页的书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坐下来慢慢读,在和出版社沟通后,我们把这本书的厚度降低到三百五十页以下。然后又是各种挣扎,文字我已经删了两次,实在不知从何下手,只好把很多图片和一部分文字给删了。这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波折。

其次就是图文书的排版确实够花时间的,加之编辑和设计师分别在北京南京,沟通有时不如同城来得及时。最后还有封面,迟迟没办法定,好不容易选定了图片,但是作者却联系不上。

尽管育书和育人都是十个月,但人来到这世上,需要被这个世界改变,而书来到世界上的那个瞬间,就注定了是改变世界或者被世界忘记,它没有从世界里获得进化的机会了。所以这十个月就是他全部的进化期。幸运的是,作者可以用此前所有的时光来汲取营养,滋养怀才得遇的这十个月。而同样是为了孩子,母亲却只有怀胎的十个月来进补——其实很公平不是吗。

书出版以后,我会把被删掉的文字给放在网上(有小一部分的攻略),提供给大家下载。希望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台南半日

在台南的草祭二手书店看到很多作家的留言,其中一人写道,电视是文明的敌人。电视首先是文明的产物,文明的产物一开始都是没有恶意的,这正如发明炸药的创造了和平奖,电视很冤枉,因为播放什么节目和它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倒也不能完全怪罪于电视节目的娱乐、反智、无意义。毕竟电视节目如果没有收视率作保证,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说到底还是观众的取向决定了这一切,文明的敌人是人类自己。人类离自己毁灭自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即使2012太阳照常升起,它有天照耀的星球会少一个。

我就是以这样悲观的姿态告别和迎接年岁的更迭,好在乐观的心态可以让我继续以过好一个小人物的生活为己任努力下去。这个世界根本靠不住,真的只能靠自己。有个好友的话剧这两天在他自己新盖的剧场首映了,我特别高兴。七月份过去的时候,房子里的钢管还裸露在承重梁周遭,现在如果不是要表演特殊舞蹈的话,你只能看到干净的舞台和专业的灯光。我相信,他这样一砖一瓦地把梦想给搭建起来的过程,可以给很多人力量,甚至超过话剧本身。

每个人都从自己做起,也许无形中就影响了身边的人。试图去改变别人常常是没有结果的。

无题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书是作者的孩子,所以也有书的命运。我以前不明白这一点。

我无比痛恨父母把自己没有实现的愿望强加在我们身上,赋予我们各种先天的使命,即便那并不符合我们的喜好,或者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在我们国家,一个普通家庭,一个孩子的可能比较大。所以全部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他身上了。这个事实导致的结果就是,期望特别高,失望也比较大。

我的第一本书也正是如此,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出书不那么容易,一辈子出一本书也许就是终点了。所以我希望它是如此地与众不同,哪怕经过几十年岁月,也能在万千书卷里屹立不倒,成为被注目的焦点。这显然是个非常过分的要求。并且,所有被强加的愿望和理想,通常都是私人化的。而衡量一个人或者一本书是否成功,需要参考来自群众的认可。

这件事后来演变成我的理想在出版社提供的现实面前处处碰壁,我想你们也许会喜欢这本书,尽管他并不符合我最初的想象。这就是一本书的命运。同时,我也明白,不要轻易地去评价那些你看不过去的现象和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换了你,会不会比那个被你不齿的对象表现得更糟糕。

安慰剂和清醒剂

廖一梅说人类最大的安慰剂是你发现你的痛苦并不特别。发现和知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我们知道失去亲人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我们发现自己失去了亲人,才知道痛苦是什么。我一直在扮演者自我安慰和安慰别人的角色,如果没有安慰剂,人类的平均寿命一定会减少,套用过去比较时髦的话来说,悲伤逆流成河,我们都被过早地淹死了。

在最近的一次和同事聊天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说,我要出书了,他的反应并不像很多人那么地惊讶或者是觉得新鲜。他告诉我,他也出过两本书,这下换到我有些惊讶了。我始终以为,一个有全职工作的人,要出一本书是不太容易的事情。或者,我潜意识里面依然存在出书带给我的优越感。尽管我们都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可如果没有亲眼目击,始终还是会当自己是根葱。

当你发现你的骄傲也并不特殊的时候,这大概是人类最大的清醒剂。世界人口这么多并且还在增长,从概率上说,特殊的可能性正在越来越小。我在书里提到了人与苹果的两个共同点和两个区别,其中一个区别是,即便拥有与生俱来的独一性,人还是会想要与众不同。仿佛那样,就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安慰剂和清醒剂一个帮助我们过冬,一个帮助我们苏醒。有人说上帝爱旅人,我想原因也许是,旅行不仅让我们发现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让我们发现了我们仅仅只是“知道”的东西。愿每一个在路上的朋友,都走到明媚的春天里。

感性的人痛苦多

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和老板提到了某年春节在东北,看着墙壁里的炉火和桌上的热气,还有清晨村子里的炊烟,生平少有的觉得过年是一件无比温暖的事。完了,我自我总结道,看来我真是一个感性的人啊。

老板想也没想,立马接口:对,感性的人比较容易满足,痛苦也比较多。而且人生啊,痛苦的事情永远比较多。

我特别同意。从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感性起来不要命的人的时候,我就常常思考很多为人不齿的问题,比如理想,意义,生死之类的。这样做的结果是很悲惨的,因为这些问题从来就没有人可以解答,我只能不断地想明白有关它们的一小部分真相(也是我自以为是的),进而被更大的困惑撕得粉碎。我知道我可能会食古不化地感性下去。

既然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就让今后的痛苦来得更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书的封面

要请各位帮忙了!

我写的书找不到合适的封面,自己选的几个图片都是有意境但出版社认为不适合作为封面采用。

好了言归正传!封面要求如下:

- 色调明亮

- 图案简洁

- 一看就知道是旅行书(所以最好有人物而不是纯粹风景)

- 如果能带着点儿工作就更好了,别是纯旅行

希望各位去过或没去过新西兰的同志能够献计献策,小的谢过了!